李歡瞧了過去,早茶餐飲店斜對面是撞6層高的商業樓,1-2樓是餐飲樓,3-4樓挂着碩大燈牌,上面寫着浴足、保健的字樣,在上面2層隻有一兩間窗戶透出燈光,應該是辦公區域。
不錯,李歡用贊賞的眼光瞧了眼胖子,這家夥調教得不錯,不用自己吩咐就選好了潛伏位置。
胖子瞧着李歡眼神裏的贊賞笑意,胸脯下意識的挺了挺,頗有自豪感……
李歡接過胖子拎的小提琴箱子,說道:“等會兒你就到那棟樓的4樓去做保健,或是浴足也成,放松放松,手機别關着,等我手機通知。”
胖子微微愣了下說道:“歡哥,那你呢?你不跟我一塊兒?現在時間還早,要不咱倆一塊兒去放松得了。”
李歡笑了笑說道:“我可沒你那福氣,我得先上去候着,你一個人去得了,對了,明天取證的時候小心點,别讓人瞧出破綻,你待會兒放松的時候再琢磨琢磨。”
“得了歡哥,你讓我辦的事情哪次沒給你辦好?放心吧,明天下面就交我,至于放松嘛……”說到這裏,胖子眼裏有了絲暧昧,表情龌龊的笑着說道:“我放松的時候可是什麽都不想,嘿嘿,那時候也沒那工夫。”
李歡瞧胖子一幅豬哥表情,知道多說無益,搖了搖頭徑直朝胖子選好的那幢樓走去。
大樓的洗浴中心24小時營業,樓内大堂燈光如同白晝,兩人大搖大擺的進了電梯,電梯門合上,胖子摁了4樓與6樓鍵,很快,電梯在4樓停下。
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,李歡身子稍微移了移,隐藏在胖子身後,有胖子這堆肉山站在電梯門邊,不怕外面的人看見。
胖子微微磨蹭到電梯門快合上的時候才出去,一出電梯,就聽見站在電梯旁的女服務員标準的普通話:“先生,歡迎光臨,您一位嗎?”
電梯門緩緩合上,隐約能聽見胖子的埋怨聲:“一位一位,靠,差點上6樓去了……”
聽到胖子最後那一句,李歡笑了笑,跟胖子搭檔就是省事,不用打招呼,那家夥就将事情給圓了,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電梯繼續上6樓就沒人會感到奇怪。
電梯到了6樓,李歡并不急于出去,摁着開門鍵,人則貼着電梯内側仔細傾聽外面的動靜。走廊沒有燈光,寂靜無聲,安全,李歡溜出了電梯,動作迅速的向安全通道摸去,要想上天台,還有一層樓梯得爬。
天台的門緊鎖着,李歡的手摸了摸皮帶扣,輕輕一拉,一根2寸長的鋼絲扯了出來,防患于未然,李歡随時都做好了被捕的準備,象這種透開鐐铐的小玩意兒,李歡身上不下隐藏了3根,此刻正好派上用場。
普通的暗鎖,技術要求不高,對李歡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,輕輕一透,一聲輕響,暗鎖内的彈珠彈開,進了天台,李歡将門反鎖,就算有人上來,至少可以給自己赢得隐藏的時間。
天台空無一人,一排長衣杆晾着好幾床雪白的被單,夜風吹過,被單獵獵作響。
李歡很快選好位置,還真是好地方,身後有晾着的被單遮掩着,正好擋住後樓的視線,
離清晨6點還有2個多小時,有得熬,這會兒李歡有點羨慕胖子,那家夥這會兒準是躺在按摩床上享受特殊服務。
長夜漫漫,李歡打了個呵欠,這會兒困意有點濃,李歡将手機鬧鈴調到9點,設置成震動後,眼一閉,就縮在天台角落邊沉沉睡去……
今夜似乎特别的冷,不時有帶着寒意的夜風吹過,李歡身子冷成一團,不時還哆嗦那麽兩下,迷迷糊糊之間,衣兜内的手機有了動靜,連續的震動弄醒了李歡,睜開睡眼迷朦的眼睛,此時的天色很晦暗。
瞧着這天色,李歡心裏還以爲時間調錯了,一瞧手表,沒錯啊,9時正。李歡心裏咯噔了一聲,靠,這天象是要下雨?心裏的不妙念頭剛閃過,天際就響起了悶雷之聲,緊接着,有稀稀拉拉的雨點落了下來。
李歡心裏暗叫糟糕,下雨了,目标千萬别縮家裏不出來,要不然幾個小時的罪算是白受了。
趕緊掏出手機,很快,胖子的手機接通。
“老闆……有事您說。”剛醒的胖子很是機警。
“你旁邊有人嗎?”李歡壓低了聲音。
不用胖子回答,就聽見手機内傳來一聲膩人的女人聲:“……這麽早……誰啊……”
死胖子感情是在嫖妓!奶奶的,自己在上面喝冷風受凍,這個死胖子倒很是享受,李歡心裏巨郁悶,死胖子八成包的夜,丫的還跟老子叫窮。
“嘿嘿,老闆,您說吧,我聽着呢。”胖子那邊似乎有了點動靜,将發出膩聲的女人趕下了床。
李歡語氣急促的說道:“你現在趕緊了,10分鍾之類進餐飲店裏坐着,最後選目标坐的隔壁位置,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?”
“明白明白,下面的事情我知道怎麽做。”
“注意,将自己隐藏好,别他娘的被目标看出。”李歡還是忍不住的提醒了一聲。
“老闆您放心,我保證讓您滿意。”胖子的語氣很輕松,一點不顯緊張。
挂掉手機,李歡動作麻利的将小提琴箱子打開,分解開的M21狙擊步槍映入眼簾,拆裝各型槍支是特工必備科目,還是蒙着眼睛做動作,沒見李歡費多少時間, M21狙擊步槍已經組裝成型。
配上Sionics消聲器,将ART微光夜視瞄準鏡調好,再壓上彈匣,李歡半蹲在天台邊,瞄向了樓下的早茶餐飲店。
随着瞄準鏡的掃描,李歡透過餐飲店的厚玻璃鎖定了目标常坐的位置,角度60度,距離150米,從樓頂上瞄準狙殺目标,胖子的确有眼水,所選的這幢樓視線非常不錯。
這時,胖子的身影出現在街面上,晃晃悠悠,腳步似乎都在發飄,奶奶的,這家夥一晚都不知道做了幾次?李歡心裏再次不平衡。
雨越來越大,心裏不平衡的李歡很快就被淋成了落湯雞,此時還有5分鍾就是目标到達的時間,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李歡将眼睛再次湊近瞄準鏡,此時胖子已經就位,還叫好了早餐,從瞄準鏡裏瞧得很清楚,叉燒包、蒸鳳爪、倆油條、茶葉蛋,還有一壺冒着熱氣的烏龍茶,夠豐盛,這死胖子還不是一般的吃得,李歡吞着唾沫,隻能透過瞄準鏡幹瞧着。
凄風、冷雨,一身裏外被淋夠透的李歡饑腸漉漉,不時還被一陣冷風吹得直打哆嗦,這罪簡直不是人受的,李歡将槍架好,使勁的搓揉着手掌,身子可以哆嗦,手千萬不能顫抖。
飽受雨打風吹之苦李歡已經顧不得,他心裏就一個念頭,希望獵殺目标準時的出現在餐飲店。
這時,天台的門有了動靜,似乎有人開門,此刻雨下得正大,估計是想忙着上來收晾好的床單,門已經被李歡故意反鎖,門口響了幾下就不再有聲音,李歡瞧了一下手表,书]胍丫傅攪9點30。
抹了把雨水,瞄準鏡已經有些水氣,不大看得清楚,但隐約瞧見兩名打着雨傘的人正站在店門口收傘,李歡心裏一跳,老天保佑,希望就是那名該死的目标。
那兩名男子徑直坐上了胖子隔壁的那處位置,輕輕擦拭了下瞄準鏡,當先坐下的是一名有着新疆籍面孔的中年男子,這名目标是東突組織的頭目之一,瞧面孔應該沒錯,是獵殺目标,李歡心裏松了口氣,另一名是歐洲人面孔,從神情舉止上來看,應該是目标的貼身保镖。
老闆似乎對這兩人很熟,很熱情想前打了聲招呼,閑扯了幾句,老闆轉身離開,估計是給那兩人安排早餐。
李歡唇角帶着笑,這罪沒白受,當真是該死之人活不了,這麽大的雨也出來用餐,今天注定是宣布目标死刑的日子。
瞄準鏡移到胖子那裏,胖子正大口大口的将一個叉燒包扔嘴進裏,害得李歡又幹吞了一口唾沫,餓啊。
胖子嘴裏大嚼着,手這時将茶壺蓋子取了下來,這是暗号,目标确認,李歡将瞄準鏡再次移動,有些模糊的十字精确無誤的鎖在目标的太陽穴上,雨,越下越大,濕透的瞄準鏡水氣密布,根本就看不清楚十字鎖住的目标。
李歡憑着感覺鎖定,食指輕輕的搭在扳機上,他在等待,這時,模糊的瞄準鏡内似乎有了絲動靜,目标的頭在動。
李歡探了探頭,透過厚實的玻璃窗,隐約瞧見老闆親自端着托盤站在目标身側,正一樣樣的将托盤裏的餐點端上桌。
等的就是老闆送上餐飲的這一刻,李歡快速的擦拭了下瞄準鏡,瞄準、鎖定、屏息、靜氣,在瞄準鏡被雨水模糊的一刹那,食指輕摳,火光閃現,模糊的瞄準鏡内現出一抹飛濺的紅。
李歡毫不停歇,槍支輕挪,憑着感覺再次擊發,瞄準鏡内,那名剛站起來的保镖重重的倒伏在餐桌上,1.5秒解決完成狙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