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聳了聳鼻子,很不爽地冷哼一聲,我對這老家夥可沒啥好感。一大把年紀的人了,還霸着西鸾這個天上有地下無的小美人兒,想想都覺得惡心。
司馬侯走到正席入坐,颔首對周圍的人微笑,衆人紛紛坐下。
一個高冠藍衫,長發及肩的中年男人從司馬侯旁邊緩步走上正席前的高台,銳目環視全場一周,朗聲說道:“日上中峰,吉時已到。在下孫子任,爲本次英雄大會之司儀。現在我宣布,英雄大會正式開始,禁衛封山,不得讓任何人擅自闖入!”
四周頓時一片寂靜,悄無聲響。
“諸位英雄,這次大會的目的想必各位已經知曉。”孫子任環視衆人,朗聲說道,“八年前‘廬山結盟’想必在坐各位前輩至今記憶猶新。不錯,大家都記得那年那個二十歲小夥子擊敗衆多高手,一躍成爲我們南盟之首的景況。不論我們今天的目的是什麽,都不得不承認,那個叫楚昭修的小夥子,風頭極盛。武功極高,的确技壓群雄,是難得的武學奇才。。。”
話說到這,衆人紛紛議論起來,貌似都是楚昭修當年當上盟主之時的英雄事迹。聽着旁人一些人說着他的故事,我嘴角不禁一揚。呵呵,想不到那家夥這麽厲害!
衆人中,惟有天機派幾人與空虛道人等人動也不動,神情不屑。
我撇了撇嘴,嫉妒!純粹的嫉妒!!
“可是!”孫子任突然提高了音調,話音一轉,似是痛心疾首,“他畢竟年少輕狂,心高气傲。做侍敾視炰林袘Zノ滓烈馔腿缛昵把戳冶ぶ隆!!!!
話音未落,全場哄然。紛紛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正席左側的連七七。
我向連七七望過去,她雙肩微微顫抖,禁閉着雙眼,深吸一口氣,似乎極力将仇恨憤怒壓制下去。
“所以,我們廣發英雄帖招集諸位來此,就是要商議出一個對策,遏制破天城再在江湖上興風作浪,危害武林!”孫子任铿锵有力的聲音一落,衆人立刻高喝着舉手響應。浩大的聲勢響徹雲霄,那牛不通手下的弟子更拿着手中的樂器吹吹打打,跟着起哄。
“不錯!楚昭修已經沒有資格再當盟主了!”人群中有人高喊一聲。
“反他!!讓楚昭修這惡賊下台!”
“楚惡賊!打倒楚惡賊!!”
“殺了楚惡賊!推翻破天城!爲武林除害!”
随着呼喊殺掉楚昭修的聲音越來越高,衆人神情越來越激奮,更有人扯開嗓子大聲大罵。
正席上司馬侯泰然自若地喝着茶,一臉閑逸。天機派與空虛幾人互相對視幾眼,一副看好戲的姿态。
“各位英雄稍安勿躁!”孫子任高聲喝道,聲音如洪鍾壓頂,将混亂喧噪的人聲盡數壓過。全場逐漸安靜下來,望着他。
孫子任見衆人不再喧嘩,才緩緩開口:“連家堡滅門一案,我相信沒有人比連家三小姐連姑娘更有說話的權利。”孫子任将目光轉向連七七,對她點了點頭。
連七七閉了閉雙眼,清麗的小臉上多了幾分成熟,讓我感覺和第一次見到的她不一樣了。她款款上台,嘴唇緊抿,明亮的雙眸蒙上了一層仇恨的怒氣。
“連姑娘,雖然讓你舊事重提對你來說很是殘忍,但是諸位英雄會替你讨回公道!你盡管說出事實便是!”孫子任話是對着連七七說的,可那聲音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。
連七七對他點了點頭,美目含淚掃視全場一周,緩緩開口:“四年前的今天,八月十五。我們倆家堡張燈結彩地準備過中秋,就在大家歡歡喜喜吃團圓飯時,卻傳來我二哥慘死在二唐口的消息。。。。”連七七停下來,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,又道,“我二哥的屍體是楚昭修的手下送來的,他。。。。他死得好慘。。。雙目被挖了出來。。。還被割掉了舌頭。。。我們在我二哥身上找到了一張紙條,上面說。。。楚昭修今晚必定來取我們連家堡上下一百多人的首級。”說到這,連七七仿佛回想起當年家人慘死的畫面,雙拳緊捏,嬌小的身子微微顫抖。
半晌,她才睜開已經濕潤的雙眼,繼續說道:“那天晚上,楚昭修當真帶着十七名手下血洗了我們連家堡!老弱婦孺,一個不留。。。我娘爲了保護我,将爹爹的‘地火蠶絲甲’穿在我身上,将我藏匿在水杠之中。。。。。然後。。。。放火燒掉了我的閨房,造成我被燒死的假象。。。。讓我逃過了一劫。。。。”
她的話一說完,衆人又開始議論紛紛,都是對連家的同情。
“然後。。。”孫子任上前一步,揚高了聲音對連七七說,“楚昭修就從你們家搶走了‘神訣’?”
一提到“神訣”,衆人又是一片哄然。
“不錯!”連七七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孫子任點頭,轉身看向台下衆人,雙眸似乎燃起了不平的怒火,聲音更是激憤:“各位英雄,連家堡在江湖中一直循規蹈矩,卻慘遭楚昭修如此迫害。大家說我們該不該爲連家讨回一個公道?!爲武林除害?!”
孫子任铿锵有力的話音一落,衆人紛紛高喝着響應。
“楚昭修的行經實在令人發指!”這時,無忱這個老不死的家夥站了起來,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,“老衲行走江湖數十年,見過的青年才俊也不少,可從未有一個象楚昭修這樣狂妄自大的。五年前,他竟然闖入我天機山砸壞我派祖師的至尊神像!老衲本欲息事甯人,就此罷去。但今日英雄大會,群雄聲讨此江湖禍害,老衲實在不忍再姑息此等惡賊!隻好将舊事說出。”
“無忱大師做得對!!大家把楚昭修的惡行公諸于世!讓公道和天理來制裁這個惡徒!”人群中冒出一個激昂的聲音。
衆人紛紛站起來響應,開始七嘴八舌地争着說話。
“楚昭修殺人如麻,心狠手辣!人人得而誅之!”
“那姓楚的小子,不知天高地厚,處處以盟主身份欺壓我們!我們忍他很久啦!”
“殺了他!這等狂徒留在世上何用?!”
。。。。。
聽着這些人一一數落楚昭修的罪行,我心裏一陣說不出的難受。再看看正席那幾個家夥幸災樂禍的表情,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楚昭修這厮,簡直是禽獸不如!”一個粗嘎難聽,語速緩慢悠閑的聲音響起。
衆人向聲音來源望去。隻見那臭名昭著的牛不通輕搖着手中的羽毛扇,細小的奸詐眼睛半眯着,肥厚的嘴唇一張一翕:“哼!八年前我牛掌門行事低調,對于‘廬山結盟’并未參加。倘若有我牛不通在場,區區姓楚的毛頭小子,豈能坐上南盟主之位?”
雖然這個牛不通話裏的意思也是向着衆人,但他那自恃過高的傲慢态度還是讓人忍不住皺眉搖頭。
那家夥渾然不覺周圍衆人的厭惡,繼續自己的言論:“這楚昭修身爲南盟之主,又是破天城的城主,此等身份行事卻如禽獸般另人忍無可忍!燒殺搶掠!無惡不做!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淫賊!上至八十高齡老婦,下至九歲女娃,紛紛逃不了他的魔爪。。。。”
話還没说完,众人立刻一阵唏嘘。人群中有葼q吆八禱疤湔牛嗦以欤腥枵芍說淖鞣纭
牛不通身後的門人紛紛敲鑼打鼓,附和着牛不通的話。扯着嗓門重複牛不通剛才的言論。更有甚者大喊着楚昭修三十年前怎麽怎麽樣!
暈!這越說越誇張!三十年前楚昭修還沒出生呢!這吹牛也不打草稿啊!
現場如同炸了鍋,全是牛不通弟子掀起的嘈雜之聲,場面混亂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