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昭隻覺眼前一黑,眼簾開合間已是金星亂舞,哭道:“可是……”昭元道:“你不用去找他們了,還是來陪哥哥一會罷。”天昭心痛如鉸,但知他時間無多,隻得拼命咬住櫻唇,急忙奔到他身邊,扶起了他,貼着他臉凄然道:“哥哥,你爲什麽這樣傻?你可知道,你不能娶我,就是最大的對不起我?……你死了,我也不獨活,我們到陰間去做永遠的夫妻,好不好?”
昭元覺胃腸間那酒已漸生感應,而且與以往所試之毒都是決然不同。其藥力并不甚快,卻沉穩之極,根本無隙可乘,似是在專門對付抗毒能力強的人。他心知難免,歎道:“哥哥一向以爲自己總是能把握大局的,可是今天才知道,哥哥在你面前,終于還是把握不住。”
天昭哭道:“對不起,哥哥,是我害了你,是我害了你啊。”昭元見她淚眼迷離,感覺到那奇異而可怕的藥力似乎在漸漸上來,心頭反而莫名其妙的平靜了不少。他輕輕道:“妹妹,你肯原諒我了麽?”天昭垂淚道:“是我對不起你,你會原諒我麽?”昭元慢慢道:“不,是我對不起你,沒有好好疼你,沒有早早注意你的心意。我……真的很想在死前聽到一個原諒,你說給我聽,好不好?”天昭見他臉部已是微現扭曲,心頭痛如刀鉸,道:“我原諒你,我原諒你……可是我……真的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啊……”說着已是幾乎失聲。
昭元心頭浮起了一幕幕從小到大的情景,就象是死亡給他的最後回顧。幼年的苦痛,童年的追殺,少年時期的失意,流浪,乃至最後的歸來,都是前所未有的清晰,前所未有的心痛,也前所未有的平和。可是,他卻竟然絲毫也沒有想起夏瑤琴、伊絲卡和冰靈她們,因爲這對妹妹的巨大愧疚,以及那藥力的詭異可怕,已經根本容不下他有任何别的思維。
他居然并不後悔自己喝下了這壺酒,而自己在失去理智前,對這酒曾經的種種猜測也似乎都變得說不出的可笑。世界本來就應該是純樸的,自己又何必介意?
天昭緊緊貼着他的臉,眼淚在二人面頰間潤滑着,似乎在嫉妒他和天昭的緊緊相貼。昭元感覺到她的嬌軀顫抖得越來越厲害,回想自己和她的痛苦和歡樂,輕輕道:“妹妹,你還記得我先前說的話麽?哥哥真的沒有辦法欺騙你,所以哥哥既然沒有辦法出兵,也就沒有辦法說出話來哄你。哥哥曾經有過很多的心願和任務,活得很累很累,這次一走,也許反而是個解脫。但你卻不應該随哥哥走,因爲你還答應過哥哥,你要做一個好好的族長的。哥哥算過了,三天後就是吉日佳期,你應該成婚,好好地做一個族主……”
天昭哭道:“不,不!我曾經無數次地發過誓,一定不能放過你的,我要找最好的你當我的丈夫,永遠疼我,愛我,幫我分擔,讓我快樂,讓所有人都羨慕我。可是你今天爲什麽要死?你死了,我沒有了希望,我會有多累,你知道麽?當初你走了,我還天天對自己說盼望你能回來看我,疼愛我,可是現在你這樣死了,我還能怎麽辦?你讓我怎麽活?”
昭元聽得她的哭訴,心頭又是愧疚,又是難過,卻還夾雜着一絲莫名的歡喜。他體内藥力緩緩上來,每一下都似乎是穩紮穩打,和自己本來的身體融合得天衣無縫,自己那抗毒之力竟然完全無隙可入。他隻覺全身功力似乎在漸漸消融,卻又似乎在被引導向另外一個可怕的方向而去。不知不覺間,他的脈息已越來越無法控制,心頭也越來越恐懼。
天昭已慢慢将他身體扶正了起來,緊緊抱住他,喃喃道:“哥哥,我們一起死,好不好?我活着不能讓人羨慕,死也要讓人羨慕。”昭元頭腦也已經開始漸漸模糊起來,恍惚間似乎感覺到天昭少女幽香溫暖陣陣透膚傳來,竟然撩撥得自身欲念驟然勃發起來。那種感覺便如電擊一樣,迅速傳遍了他全身,令他全身都顫抖了起來,也迅速熱了起來。
天昭感覺到昭元身體劇烈顫抖發熱,以爲是他中的劇毒之象,更加悲痛。她心頭已是如同死灰,反而将他抱得更加緊了。在她嬌美柔軟的身體緊貼下,昭元隻覺那股欲念更加大膽起來,竟然已如野火一般的迅速蔓延而開。他周身的每一處血管肌肉,都似在被它熊熊燒灼,其勢竟然如同山崩海嘯一般,根本無可抑制。這一股欲念竟然是從來沒有過的詭異,竟然有些象不是自己的一樣,但卻又和自己本身的欲望互相推波助瀾,配合得親密無間。
天昭的小臉貼着他臉頰,一遍遍地體貼摩擦着;他心頭的欲火也是越來越織,越來越難以抗拒。他忽然本能地想要推開天昭,可是那手一碰到她纖腰,卻變成了貪婪和狂野的擁抱,反而攫取了更多的溫柔,更令他無可遏制沖動。他急忙想要拼命大喝一聲,或是咬自己舌尖一口,可是喉頭卻是幹澀之極,隻能發出饑渴已極的原始聲音,已根本不聽使喚。
天昭雖是悲痛之中,但忽然被他雙手如此兇狠地抱緊,到底也還是喚起了女孩兒家的羞澀。她秀臉上微微一紅,又驚又羞,道:“哥哥,你怎麽了?”昭元的手絲毫不松,臉上更已是迅速泛紅,那股欲念已如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,哪裏還能回答她半句話?但他那殘存的最後一點理智,卻還在苦苦抵擋這一奇異的欲念。忽然,一個念頭起來:“難道那毒酒根本就不隻是毒酒,而是裏面夾有極厲害的春藥?難道他們要我極樂而死?”
這個念頭一起,昭元立刻便是全身一震:“難道我臨死之際,還要對我這一直對不起的妹妹無禮?我怎能如此無恥?”可是那股欲念已是如此猛烈,竟然迅速就将他這一反抗擠得無影無蹤:“她如此美麗,又是族主,乃是選王夫面首,誰還會去計較她的貞節?”
這一欲浪一起,頓時令昭元那最後的理智更加岌岌可危。但那理智似乎還在拼命地想要澆上最後一掊冷水:若是真的對她無禮,極可能對她造成歸屬感和愛侶死去的失落感,令她更有可能自殺。而且她眼光這樣高,若是不喜族中面首,肯定得再找其他的看得上眼的高人。而高人眼光自然也是極高,未必便全不介意她的貞節。哪怕這隻是萬一的可能,自己還不是在害她?
可是懷中美人的嬌柔羞澀,和那滿滿一壺極厲害的春藥交相作用,就象是真正的幹柴烈火,光焰早已是千丈萬丈騰燒起來,那一絲冷水的澆上簡直就等于完全沒有。昭元竟然已是在模模糊糊地想:“反正我是被這麽多的春藥催動,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控制,又有什麽罪過?”這念一起,頓時那最後的一絲障礙也去了個幹幹淨淨,竟似連自己那一向都是深惡痛絕的“無恥”二字,也已被套上了一種清白無辜、而又燦爛美麗的光環。
天昭似乎也已覺出他的不對,羞得臉兒紅若欲燃,襯托着那還兀自挂着的淚痕,說不出的嬌美可愛。昭元目眩神搖,不但欲念騰升,愛意也是巨幅而起,簡直覺得自己死前天經地義般地就應該竭盡全力,爲這位美麗仙子克盡寵愛。他的雙手越來越緊,整條手臂的青筋都根根浮凸暴起,要讓這位絕美的少女跟自己完全貼合交融。
天昭被他摟得喘不過氣來,那一雙玉手已完全沒有了氣力,羞得隻能緊緊閉上美目求道:“哥哥,哥哥!”可是昭元腦中就象是在有巨錘在一下下猛推着熱血沖關,連眼睛都紅了起來。他根本就沒有聽見懷中少女的乞求和羞懼,反而被她說話時候呼出的蘭馨之息深深迷醉,忽然猛地一下親在了天昭玉臉上。天昭大羞,知他其實是想要親吻自己的櫻唇,急忙拼命想要轉開臉脫開。但昭元既已親吻到了這令人蕩魄搖魂的溫柔,立刻便本能地追向了那蘭馨檀口,一下便粗魯地封住了她将來的任何企求和哀怨。
這時他雖然還是頹坐在椅上,天昭的整個身體卻已都被他摟得脫離了地面,如同秀美柔軟的紗绫一樣,完全貼在了他身上。天昭雖然天天幻想着和他共結連理,但到底還是女孩兒家,對這從未經曆過的事充滿了羞懼,本能地就想要極力掙紮和逃避。可是愛侶的大力擁摟,還有那覆遍全身的男子熱力,簡直就象是她天生的克星一樣,完全令她變成了一隻小小的綿羊,令她隻能任憑這頭發狂的雄獅肆意擺布和蹂躏。
昭元的唇已經完全地包圍了天昭的朱唇,他的舌在瘋狂地舔吸着,簡直就象長了三片嘴唇一樣,沒讓她的上下櫻唇有任何一絲的羞藏。唇際傳來的愛侶銷魂和心房傳來的少女羞澀交互作用,令她那嬌怯怯的櫻唇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,隻能任憑他放肆地輕薄和亵渎。
她的小手本來是抱緊緊昭元的,現在早已是羞澀地想要縮回來,但卻又根本縮不回來,因爲二人相貼的緊密,早已經讓她的纖手無家可歸。她的芳心已跳得自己都已經快要感覺不到,而那來自情郎的劇烈心跳更是已經震撼了她的全身,逼得她的嬌軀、乃至整個靈魂,都要被情郎的節奏完全控制。
她腦中暈眩一片,慌亂無限,本能地知道如果不能逃脫昭元心跳的控制力和沖擊力,馬上就是羞人無限的深淵。可是那構建了多年的少女心防,早已被那來自愛侶的熱血感應和迫切請求完全擊破,又哪裏能夠再阻擋這即将到來的亵渎洪流?
天昭那無處可藏的纖手似乎在焦急地企圖驅走這頭兇獸,可是她卻根本沒有辦法來做到。昭元的手越來越用力,擠壓得她的綿軟嬌軀就如同要被展開一樣。她纖腰處的那種大力所帶來的緊迫感,已是一波波地傳遍了全身,無情地一層層剝去和軟化她那本來就幾乎等于不存在了的心防。
忽然,天昭覺出愛侶放棄了對自己唇的侵襲,似乎是自己那無論多難以喘氣都苦苦緊咬着的銀牙,終于令他遭到了挫折。可是他的輕薄卻又立刻轉移到了自己的眼睛上,自己的櫻唇反而貼到了他的脖頸,那來自他身體的羞人絾靴更加令她浑身发软。天狰啽忙侧过臻首,不戎i言暮砭蓖低登孜親約旱拇劍砀缌業夭蹲擰K茏龅模荒苁瞧疵ё∫潰φ蚨ㄗ∽約海蛭砩系拿懇淮Σ課歡際俏薇鵲奈O蘸托枰岱饋
昭元心頭欲火熊熊燃燒着,暫時的挫敗反而令他更加瘋狂。他拼命地親吻着天昭的每一根睫毛,親吻着她的秀眉,她的玉頰,将它們完全玷污,更加将它們的美麗全都盡收于己,似乎是在以此來向懷中的人兒報複。天昭被他如此地輕薄着,每一下來自于他唇舌的親密都似乎是一份加強的力量,要将那本不是被他接觸着的貝齒牙關攻破。
天昭那吹彈得破的小臉上,已經再也找不到一絲少女的純潔和驕傲了,因爲所有的驕傲都已經被昭元無情地搶走,在被昭元心頭肆無忌憚地想象蹂躏着。少女的唇在顫抖着,因爲每一下愛侶的親吻都是那樣地動人心魄和羞人答答,令她的唇根本無可隐藏。忽然,愛侶那火熱的唇又壓上了自己的玉齒,驚得她急忙用盡全身的氣力來咬緊它,包圍它。
這一次的進攻更加的迫切和志在必得,可是她少女的防衛卻更加嚴密,依然讓他無法得逞。忽然,天昭覺得他環繞自己纖腰的雙手竟然松開了,那股本能地輕松立刻讓她全身都放松了一松。雖然她立刻覺得不對,但卻爲時已晚,因爲情郎那可惡的舌已經不失時機地撬開了她那一絲松懈,并且迅速而又全身心投入到了自己那冰清玉潔的檀口之中。
刹那之間,天昭便覺他已經挾持了自己苦苦保護的香舌,而且還在瘋狂地攪動着,包圍着,吸舔着。那股被他完全包圍齧合的銷魂和羞悔,就如同粉紅色的蜜浪一樣,一波波地襲來,要肆無忌憚地征服她的心靈和身體。她極力想要跟先前一樣咬愛郎一下,可是愛郎的舌已經完全地抵入了自己口中,這一咬下去,能舍得用力麽?若是用不得力,豈不是要跟他作更多的接觸,被他偷走更多的溫柔?那卻又該如何是好?
天昭腦中已被他的熱切沖得全無頭緒,因爲自己苦心經營的心海之船,已經被他攪起的巨浪擊得粉碎。自己這樣一個柔弱無助的少女,已經隻能驚慌無限地在被他玷污了的海洋中漂流。她急切地想要找到自己那船的片段,可是每一個被撕碎的思維片段都在訴說着進攻者的可怕,勸說着主人幹脆投降,任憑他蹂躏,任憑他愛撫,也許就能盼來他的深情呵護。
可是自己就這樣投降了麽?難道這就是自己投降的情形麽?她根本不敢去面對這樣的現實,因爲這實在比自己千萬次編織的美麗夢想還要欹旎和羞人。可是那來自他唇舌的放肆攪動,以及他對自己香津的掠奪吮吸,卻明明白白告訴她,她不得不去面對這個現實。
她絕望地想要再找到一個心船的片段,問問它自己究竟該怎麽辦,而且她果然找到了。可是這個片段的回答卻是說不出的傷感,而且也是更加的羞人答答:你心愛的情郎就快要死了,你還不讓他快樂一下麽?
天昭的心終于找到了新的支持點,可是這個支持點卻并不是支持自己的反抗和羞澀,而是在慫恿着自己的順從和奉獻。然而她少女的羞澀還是覆蓋在她的每一寸表現上,令她幾乎都想要勸說情郎不要這樣輕薄自己。無論如何,愛郎要溫柔一些,要體諒自己的柔弱和嬌羞,要疼愛自己,憐惜自己,要……要……怎麽樣?她自己卻也不知道,也根本不敢知道。